冬然图文店的门铃不是铃,是一枚从旧船上拆下来的铜片。风大的时候它自己会响,所以雷恩哈特很早就学会了分辨——风吹的响声是散的,像有人漫不经心地拨了一下;客人推门的响声是实的,一记,然后停住。
那天下午的响声是实的。
他从画桌后抬起头。狮子的耳朵先动,眼睛才跟上——这是他一直没改掉的习惯,母亲说这让他看起来总像刚睡醒。门口站着一头狼,肩上落着雪,雪还没化,说明她是从雪线以北一路走下来的,中途没有进过任何一间有暖气的屋子。
「你们这儿,」狼开口,声音比他想象的要轻,「接不接不像样的稿子?」
雷恩哈特把笔搁下。「什么叫不像样。」
「就是……」她把爪子从大衣口袋里抽出来,摊开。掌心里是一张折了很多次的纸,折痕已经起毛,边缘被反复摩挲得发白。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递过来了。
纸上是一幅画。铅笔的,线很轻,轻到有些地方几乎看不见——不是画得淡,是画的人不敢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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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1 章 · 第一章 客人来自雪线以北
第 2 章 · 第二章 稿子与体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