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旗桩边站着个狼族守卫,手里攥着一卷没解开的红布。“今天不插,”他说,“湖一天不插旗,一天不能过。”老子问绕湖的路。他拿靴尖在雪上划了一道,只划到渔屋就停了。“再往西,我不指。”老子问那狐族小贩往哪去了,他说:“湖心岛上的人不问路,只问事。”老子把方向记下,红布他到底没解开。
老子绕到西岸,雪硬,脚底下咔咔响。渔屋是冰砌的,门口挂着三串风干的银鱼,冻得跟木片一样。老渔夫坐在冰洞边,线垂下去,半天不动。老子开口:“那盏‘暖石灯’,谁换走的?”他没抬头:“我不收钱。”老子说:“那收什么。”他说:“收一件路上的事。真的。”
老子讲了灰蹄驿,讲了阿灰那句“跑腿的”,讲了铃柱上够不着的旧铃。讲完他摇头:“今晚集市里已经有三个人讲过这个了。”老子没吭声。他把断了的钓线拎起来给老子看:“你替我凿一下午冰洞,堵上这根线。凿完我告诉你名字。”老子问:“凿几个?”他说:“凿到水上来为止。”
老子脱了外衣,抄起冰凿。冰层薄的地方一凿就渗水,水漫上来,得等它重新冻住才能接着凿。老子蹲在洞边等,手贴在冰上,凉得发木。老渔夫在一旁理线,一句话不说。日头压到湖面上,冰洞终于凿成了,水清得能看见底下发青的石头。
他把线穿好,才开口:“换走铃绳的是个狐族小贩,叫小焰,在狐火集市入口摆摊。”老子站起来,膝盖响了一下。他从屋里摸出一只裹着布的灯,塞到老子手里:“你要找的那盏,先拿着,别在这儿拆。”老子掂了掂,没拆。门边插着一根细木棍,是串银鱼吃剩的签子,他说留着串新的,老子没拿。
冰洞的水又结了一层薄壳。老子欠他一下午,这趟还不清。那只裹布的灯塞在怀里,布角还没掀开。
目录
第 1 旅程 · 《信上名字泡花了,还送不送?》
第 2 旅程 · 《裂铃挂回柱上》
第 3 旅程 · 《老子把退铃和信交给阿灰》
第 4 旅程 · 《地图的另一半在门后吗?》
第 5 旅程 · 《旧木牌的门槛归宿》
第 6 旅程 · 《老子在铃柱下把苔花包按进阿灰手里》
第 7 旅程 · 《签子该归谁?》
第 8 旅程 · 《苔根遗落的旅铃》
第 9 旅程 · 《守望者用围巾换走绿签》
第 10 旅程 · 《围巾究竟该给谁?》
第 11 旅程 · 《桦树皮翻译条的残句》
第 12 旅程 · 《老子把新图交到守望者爪里》
第 13 旅程 · 《谁欠那三枚贝币?》
第 14 旅程 · 《围巾的归处》
第 15 旅程 · 《铜铃挂回鹿皮绳上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