虎子蹲在热汤泉眼边,手里捏着一块鹿奶糖,糖纸被白汽打湿了。“你到得比我想的早。”他说。老子把围巾往怀里按了按,问他白鸮塔上到底瞒了什么。他嘴一松:塔上那枚绿灯笼不是给旅人看的,是给风看的,围巾是引子——铃铛一响,风就跟着往极光谷走。老子盯着他看了半晌,把糖纸从他手里抽出来扔掉。“所以老子是送引子的人。”老子说。他低下头,没否认。铜子还剩一天半的量,路却更绕了。
“守望者从第一天就知道。”虎子声音压得低,“围巾送到,风就到谷口,签子是给跑腿人的封口钱。”老子把围巾抖开,铃铛还是不响。老子问他,那你来这儿算什么。他搓着手说,来告诉你一声,别到谷口才明白。老子把围巾重新裹紧,没道谢,也没骂他。泉眼边的白汽一阵一阵往上冒,老子的靴子还湿着,热汤的价钱还没问。
黄昏老子挪到木棚下,苔苔裹着厚披肩在灶前翻汤勺。“热的,三枚。”她头也不抬。老子说昨天还两枚。她说绕路的人都挤在这儿,泉眼不涨,柴火涨。老子把铜子数出来,五枚里推过去三枚,换一碗鹿奶苔粥,粥是淡绿的,烫嘴。老子问她绕路怎么走,她往北边一指:“过冰镜湖,跟红旗,别自己踩。”老子把剩下的两枚攥回掌心。
她往老子怀里塞苔花包时,手碰到围巾,多问了一句:“围巾上的铃铛怎么不响。”老子说旧了。她没再问,转身去翻下一锅。
入夜老子在营地外的雪坡上等虎子。他裹着借来的毡子跑来,气还没喘匀。老子说,明早你在冰镜湖红旗口等着,替老子指路。他皱眉:“我明早得回塔上报信。”老子说报完再来,旗口见。他算了算脚程,应下:“旗口,日头偏西之前。”老子点头,转身往回走。围巾还在怀里,铜子快见底。明早红旗口,虎子来不来,老子还没数。
目录
第 1 旅程 · 《信上名字泡花了,还送不送?》
第 2 旅程 · 《裂铃挂回柱上》
第 3 旅程 · 《老子把退铃和信交给阿灰》
第 4 旅程 · 《地图的另一半在门后吗?》
第 5 旅程 · 《旧木牌的门槛归宿》
第 6 旅程 · 《老子在铃柱下把苔花包按进阿灰手里》
第 7 旅程 · 《签子该归谁?》
第 8 旅程 · 《苔根遗落的旅铃》
第 9 旅程 · 《守望者用围巾换走绿签》
第 10 旅程 · 《围巾究竟该给谁?》
第 11 旅程 · 《桦树皮翻译条的残句》
第 12 旅程 · 《老子把新图交到守望者爪里》
第 13 旅程 · 《谁欠那三枚贝币?》
第 14 旅程 · 《围巾的归处》
第 15 旅程 · 《铜铃挂回鹿皮绳上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