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泉营地的白汽糊住视线,老子手里捏着那枚退铃,铜面上一层水珠。苔苔裹着厚披肩站在热汤泉边,说:“修好木架,才换实话。”老子把铃收回怀里,没应声。
木架塌了半边,雪水泡烂了榫头。苔苔递来一把钝斧,老子劈了三根松木,削成楔子,敲进去。最后一块火绒塞在缝里当垫,火种盒空了。苔苔蹲下摸了摸接缝,站起来说:“雪尾。退铃的是雪尾。”
午后,温汤池边,苔苔从围裙里摸出一截剪断的铃绳,绳头齐整,像被刀切过。“他退铃的时候说,‘留着也没人接’。”老子盯着那截绳,铃绳剪断,铃就挂不回商队了。
“雪尾进过沉默之门。”老子说。
“进过。”苔苔把绳收回去,“按规矩,进过门的人不退铃。可这枚是退的。”老子忽然明白——退铃的经手人不是阿灰,是替雪尾传话的某个人。三枚退铃里,有一枚根本不是退的。老子替阿灰跑了三天腿,跑的是阿灰自己的事。
“你早知道。”老子说。苔苔没答,只把披肩裹紧。老子把斧子还她,没再问。
黄昏,北口亮起红灯。白鸮塔方向,商队的人开始收帐篷,没人肯动身。苔苔在收摊,头也不抬:“红灯一挂,谁走谁死。”老子摸火种盒,空的。
一个雪鸮族小崽跑来,塞给老子一根旧天色签:“雪翎说,该换了。让你把旧的带回去。”签上刻着昨天的日子。老子攥着签,风把红灯的光吹得晃。今天走不了。
目录
第 1 旅程 · 《信上名字泡花了,还送不送?》
第 2 旅程 · 《裂铃挂回柱上》
第 3 旅程 · 《老子把退铃和信交给阿灰》
第 4 旅程 · 《地图的另一半在门后吗?》
第 5 旅程 · 《旧木牌的门槛归宿》
第 6 旅程 · 《老子在铃柱下把苔花包按进阿灰手里》
第 7 旅程 · 《签子该归谁?》
第 8 旅程 · 《苔根遗落的旅铃》
第 9 旅程 · 《守望者用围巾换走绿签》
第 10 旅程 · 《围巾究竟该给谁?》
第 11 旅程 · 《桦树皮翻译条的残句》
第 12 旅程 · 《老子把新图交到守望者爪里》
第 13 旅程 · 《谁欠那三枚贝币?》
第 14 旅程 · 《围巾的归处》
第 15 旅程 · 《铜铃挂回鹿皮绳上》